还没说起去他家的经历,唐琪就一脸的叹息。她说自己曾幻想过几十种情况,也想过不少应对的办法,可是面对他母亲的做法,她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带着大包小包走到他家门口,他突然停下了脚步,态度有点迟疑。我问他怎么了,他摇摇头,问我能不能先不进去。我有些生气,撅嘴看了看他。他显得有点绝望,拿出钥匙,打开了大门。我跟着他走了进去,面带笑容,心中略带紧张,但也有点窃喜。
他爸正坐在客厅看报纸,抬头看见站在他背后的我,突然皱了皱眉头,把报纸丢下就进房间去了。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他妈妈就从屋里走了出来,满脸不高兴地指着我,冲着周伟大喊:“她是谁?”
空气僵了好几秒,他妈妈还是那么生气,手略略有些发抖,他也有点说不出话的样子。我站在那儿不知所措,想说话却又觉得尴尬,我拉了拉他的衣角,他瞄了我一眼,还是不敢说话。他妈妈看着我们的小动作,似乎更生气了,看着我,指着门口说了一句:“出去。”
刹那,我愣在那里,想说话也不知该从何说起,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,但在这个让我觉得陌生的环境里,我不知该向谁求助。周伟一直低着头用眼角看我,像个小孩子似的不敢和他妈妈理论些什么。我意识到自己不该再呆在这里,慢慢退出了他的家门。
门砰的一声关上了,他妈妈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门缝里钻出来,且深深刺痛了我的心。到那时,我才知道我原来是个“坏胚子”,是“不祥人”,是“不可能做他家媳妇的”。
哭着离开他家门口,我有些不甘心。不过是因为曾有一些算不上不堪的过去,我就怎么成了不祥人。晚上,我一直没有接听周伟的电话,也没有回他一条短信。即便他说我们还可以努力,我也不想再去相信。
冷静了两天,我想再给自己和他一次机会,便决定尝试和他母亲联系一下。他说,母亲的态度有点偏激,她觉得如果自家找了个坐过牢的媳妇,一定会被别人瞧不起的,但她是个善良的人,一定会被我们的诚意感动。然而事实依旧是相反的,他母亲挂断了我的电话,也不愿听周伟的解释。
他沉默了,我也没有借口再说什么。他家人如此强烈的反对,使我们手足无措。一开始,我们在一起的目标就是结婚,可是现在,我们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远。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,也不会想要为爱走天涯,所以我们没有再继续的理由和动力。默默地,我们选择了分开。
说到这里,我问唐琪还愿不愿意找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,没想到她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。她说她已经办理好了出国的手续,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端,而且暂时她只想考虑学业,感情的事以后再说。她再也不想去触碰那段伤人的回忆,也希望大家通过她的经历意识到不要老是去纠缠一些人的过去。听她这么一说,本想再安慰她几句的我却一时辞穷了。的确,守旧的观念、外人的眼光也许会让家人心里不太开心,可无论如何也不应当把这些“莫须有”的原因转嫁到一个善良的人身上。人孰无过,懂得改过和感恩的人才会珍惜所拥有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