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的日子,只要是余述搓麻四人组一开始行动,反赌四人组也必定在卢熙家集合。她们聚在一块儿喝茶取经,互相交流研究对付老公的招数,然后把当晚的学习成果运用到自己老公的身上,整个一中国现实版的“欲望都市”。

和余述的婚姻,依然是卢熙的即兴之作。卢熙是位平面广告设计师,而且是位颇具浪漫主义色彩的美女设计师。她擅长即兴之作,很多代表作都是在她一时灵光突现的状况下完成的。自此,她有了一种自信:即兴之作往往是最优秀的作品。
正是基于这种自信,和余述认识不到三个月,就领了结婚证。又三个月以后,卢熙开始想到了离婚。到了这个时候,卢熙开始承认:自己的这次即兴之作,似乎是不那么成功。
痛定思痛,卢熙对余述的种种劣迹做了个归总:
先是嗜酒成性,每逢周六日,大年小节,只要一有机会,就找着哥们儿胡吃海塞。美其名曰增进感情,实则纯属自我摧残。有时候喝得实在太高,竟然找不到回自己家的门,在楼道里呼呼大睡!然后是懒惰成性,家务活从来不伸手,脏衣服臭袜子随处乱扔乱塞,有天早上在单位,卢熙当着老总的面打开公文包拿设计案时,同时拽出的竟然有余述的一只臭气熏天的脏袜子,老总的脸当时就拉下来了!当然,这些还只能算是插曲而已,作为人妻,卢熙也还能够勉强忍受,但有一条她实在忍受不了:余述赌瘾成性!别的都还好说,可这一条不解决,严重威胁到家里的财政收支平衡,这可是生计大事啊!余述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四千出头,花在玩儿牌上头的倒有两千多,更可气的是整夜整夜不回家,通宵搓麻,全然不顾太太的寂寞感受!
卢熙觉得再跟这个人过下去,那就是对于自己的折磨了。离婚战争闹了将近仨月,余述的保证书写了十来份,卢熙最终还是心软了。过了不到一个月的安稳日子,余述的老毛病又开始犯了。卢熙当然也明白,要让一个人改变二十几年来养成的本性,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。可为了挽救自己的婚姻,又必须迫使他改变。
面对着一大堆忍无可忍的失败细节和累到要死才能够干完的家务,她对自己的新婚生活充满了失望!不由得想起张爱玲的那句名言:“生活是一袭华美的袍,上面爬满了跳蚤。” 为了不让自己的生活和家庭成为跳蚤窝,在两难之际,自认为有非凡的创造天才的卢熙决定出手了!
麻将桌上的朋友一般是很难打得散的,这一点卢熙深信不疑。余述这一桌麻将四个搭子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哥们儿,一桌搓麻的历史恐怕得追溯到二十年前去了。卢熙知道,要想拆散这四个人绝非易事。从正面入手是行不通的,侧面进攻倒值得一试。
